北周宣帝宇文赟,被父亲“打”出来的荒唐皇帝,用三年败光一个帝国,死时22岁

公元578年,北周武帝宇文邕的灵柩还停在大殿里。

二十岁的太子宇文赟站在父亲的遗体旁,没有流泪,没有哀戚。他做了一件事:抚摸着自己脚上被父亲打出来的杖痕,对着棺材破口大骂:

“死得太晚了!”

满朝文武目瞪口呆。一个刚刚即位的皇帝,在父亲的灵前,用这样一句话,宣泄了积压十几年的恨意。

宇文邕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雄主。他隐忍十二年诛杀权臣,灭佛强国,统一北方,差一步就能一统天下。但他留给儿子的,是一个蒸蒸日上的帝国,和一个被棍棒打出来的、满心怨恨的继承人。

三年后,这个帝国改姓了杨。

“古来太子被废者几人?”:棍棒下的表演者

宇文赟是宇文邕的长子,十三岁被立为太子。但宇文邕对这个儿子的态度,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信任。

他最常对宇文赟说的一句话是:“古来太子被废者几人,余儿岂不堪立邪!” ——自古被废掉的太子有多少,难道我的其他儿子就不能立吗?

比恐吓更狠的是日常的管教。宇文赟稍有过错,迎接他的就是马鞭和棍棒。宇文邕还命令东宫官员每月详细汇报太子的一举一动,相当于在皇宫里装了一套“特务监控系统”。他禁止任何酒送到东宫,因为宇文赟喜欢喝酒,酒后常有“败德行为”。

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活在无休止的监视、训斥和体罚之下。他唯一的生存策略,是表演。

史书记载得极其精准:“帝惮高祖威严,矫情修饰,以是过恶遂不外闻。”——他畏惧父亲的威严,于是伪装自己,把所有的恶行都藏了起来,外面一点风声都听不到。

宇文邕以为自己的棍棒教育成功了。他不知道,他打出来的只是一个演技精湛的“两面人”。

灵柩前的狂欢:一场蓄谋已久的反弹

宇文邕一死,笼子打开了。

按照礼制,新皇帝应该为先皇守孝一个月。宇文赟的日程表是这样的:父亲死后第二天登基,十天后将父亲下葬,葬礼结束当天就脱掉孝服,开始庆祝。史书的记载只有六个字:“大行在殡,曾无戚容”——先皇的灵柩还停着,他连装一下悲伤都懒得装了。

然后,他开始了报复性的放纵。父亲生前禁止他碰的一切,他要用十倍百倍拿回来。他在全国广选美女充实后宫,每天泡在酒色之中,“或旬日不出”——有时十几天都不出后宫的门。他大肆装饰宫殿,“帷帐皆饰以金玉珠宝”,极尽奢华。

一个被压抑了十几年的年轻人,用最极端的方式,把父亲加诸于他的一切规矩,一件一件踩碎。

五后并立:一场前无古人的荒唐

宇文赟留给历史最“著名”的标签,是五后并立。

历代帝王,皇后只有一个。宇文赟一口气立了五个:

天元大皇后杨丽华(正妻)、天大皇后朱满月、天右大皇后元乐尚、天左大皇后陈月仪、天中大皇后尉迟炽繁。

他甚至还给这五位皇后各自安排了不同的“天字号”头衔,把后宫变成了一场荒诞的cosplay。其中尉迟炽繁的入宫尤其不堪——她本是宗室宇文亮的儿媳,宇文赟看上她之后,逼淫了她,随后杀其夫家,将她纳入宫中立为皇后。

一个皇帝,把“立后”这件国家典礼,变成了满足私欲的儿戏。

自毁长城:他杀掉了唯一能挡住杨坚的人

如果只是荒唐,北周或许还不至于三年就亡。真正致命的,是他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。

杀皇叔宇文宪。

宇文宪是宇文泰的第五子,北周宗室中最有威望、也最有能力的将领。宇文邕在位时,宇文宪是灭齐之战的重要统帅。宇文赟即位后,第一个要除掉的人,就是这位功高望重的叔父。他以“辈分高、名望大”为由,将宇文宪杀害,年仅三十五岁。

紧接着,他勒令赵王宇文招、陈王宇文纯、越王宇文盛、滕王宇文逌等五位宗室藩王全部离开长安,前往各自的封地。

他把宇文氏宗室中所有有能力、有威望的人,要么杀掉,要么赶走。

两年后,当杨坚在长安一步步篡夺北周大权时,宇文氏的宗室中,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阻挡他。清朝史学家赵翼后来感叹,宇文氏的宗族“几乎为杨坚诛杀无遗,成百上千的皇族子孙在失势的一年多内惨遭屠戮”。

宇文赟亲手拆掉了自己家族的防线,为杨坚铺平了通往皇位的路。

禅位与暴毙:22岁的终点

大成元年(579年),在位仅十个月的宇文赟做了一件更荒唐的事:把皇位禅让给七岁的儿子宇文阐,自己当“天元皇帝”。他禅位的理由,史书给出的解释简单到令人无语——“好玩”。他觉得当皇帝要处理政务太烦,不如当太上皇,只享受权力,不承担责任。

禅位之后,他“弥复骄奢”,纵欲更加毫无节制。他的身体迅速垮掉。大象二年(580年)五月,宇文赟病死于天德殿,年仅二十二岁。

他死时,他的岳父杨坚,已经通过一系列精密的操作,掌握了北周的军政大权。仅仅几个月后,杨坚逼宇文阐禅位,建立隋朝。北周,从宇文邕统一北方到灭亡,不过三年。

棍棒打不出明君,只打得出恐惧

宇文赟的一生,是一个关于 “教育失败如何摧毁一个帝国” 的极端样本。

宇文邕是一个好皇帝。他勤政、节俭、果决,用十二年隐忍换来亲政,用六年时间统一北方。但他把治国的那套“刚猛”逻辑,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教育上。他以为恐惧可以塑造一个合格的继承人,结果只塑造出了一个精通表演、内心充满恨意的人。

宇文赟在父亲活着的时候,把所有欲望压进了“矫情修饰”的壳子里。父亲一死,壳子碎了,欲望像决堤一样倾泻而出。他用三年时间,把父亲用二十年打下的江山,连同父亲留下的宗室屏障、名将班底,一起败了个干净。

杨坚后来能如此顺利地代周建隋,某种程度上要“感谢”宇文赟。是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亲手杀掉了宇文宪,赶走了五王,把一个失去了免疫系统的帝国,交到了岳父的手里。

宇文邕用棍棒想打出一个明君,最终打出的,是一个用三年时间替别人清空江山的“清道夫”。

这大概是南北朝那个混乱时代里,最令人唏嘘的一对父子。

创作声明
本文结合AI辅助创作,作者进行了史料核实、结构调整、语句润色、个人观点及最终定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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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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